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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来的淡然,随手编个故事

时间:2019-11-26 23:09来源:情感生活
修来的淡然 收到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看网剧《最好的我们》,今年暑假,快晚上十一点了,我准备看完这一集就睡的。 文 张云鹏 1576694495 “能出来吗?我明天走了。” 人生,是一个人

修来的淡然

收到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看网剧《最好的我们》,今年暑假,快晚上十一点了,我准备看完这一集就睡的。

文 张云鹏 1576694495

“能出来吗?我明天走了。”

人生,是一个人的城池,最重要的就是守护好自己的疆界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执着,失去它便失去一切。

我盯着短信愣了好一会儿,不知如何作答。

昨天,矿山救护大队打来电话说我的救护队员证已经过期了,要重新考试。是的,那个救护队员证是有保质期的,每年都要回去复训。此时,我离开矿山已经差不多有四个月了,这四个月,做了很多事情,做过销售,搞过金融。初出茅庐,一身学生气,跟这个社会交手几次之后,一败涂地。

我妈还在客厅追着抗日神剧,大概十二点才会结束,我现在也是完全找不到理由出去的。

我跟小波打电话说:“救护大队让回去训练,我拿不定主意。”小波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主要是在郑州混的也不怎么样,压力大,收入低,要不就回来吧,过安稳的生活。”

可是我想出去,很想,很想见他。

挂掉电话,听到心碎的声音,原来我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坚强,原来对生活的反抗只是一次心血来潮。

我换了衣服到客厅,尝试着趁着我妈入神的时候溜出去,可是失败了。

今天开过早会,救护队又打来电话:“喂,云鹏,你还回来不回来,要是回来我就把名字报过去,明天直接从郑州去平顶山救护大队训练中心就行了。”“哥,你先别急,我给主管说一下,看能不能请假,一会儿给你回电话。”“你要快点,那边催的厉害”他说。

我妈眼神锐利,手里拿着遥控器问我做什么。

如果这电话是在我离开煤矿的头一个月打过来,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,才不会把它当成灾难之中的橄榄枝。那时候,志峰已经在郑州摸爬滚打半年,他问我:“你为什么不在煤矿呆了,每天混工资还不过瘾么?”“不,不,我要离开这里,带着我的诗意还有远方,我要走另一条路,男儿志向,无关富贵”我说。

“明天准备穿这套衣服出门,先看看好不好看。”我在门口的穿衣镜前装模作样的转了两圈,又灰溜溜的回房。

收拾好行李,像来的时候那样,我把行李箱拉到马路边,等候公交车,这场景似曾相识。在禹州见到小波,他没去矿井,在家里歇着,像当初的我那样,纠结要不要走出围城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记得一年前,我去煤矿上班的时候就是他送的我,我们这一班毕业生在平禹煤电公司上班的有五个学生,我是最先来报道的。

“我出不来,我妈还在客厅。”

那天,他拿出家里珍藏多年的五粮液,我们酩酊大醉,醉了就唱歌,唱《我的未来不是梦》,唱《真心英雄》,当公司派车把我送到大山深处的矿院的时候,他还掉了眼泪,我知道那是祝福的眼泪,祝福自己的兄弟一帆风顺前途似锦。“兄弟,努力”他哽咽着说。

短信发送成功后,他就没有再回过。就像之前我发给他的那么多条短信一样,我知道没有机会了。

我们在车站碰面,他看到我后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惊喜,也许是生活,它为了让我们学会更多,也让我们失去更多,就像此刻,久别重逢的兄弟在车站相见,没有激动的大喊大叫,甚至没有诙谐的打闹玩笑,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一句:“我在这”。

我脑子里都是充满勇气的去和我妈说清楚的画面,可事实上我只是坐在床沿上,难过的想要掉眼泪。

小波瘦了,瘦的很厉害,我对丫说:“其实,你早就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了,只是你瘦的厉害,我一直不敢相认”,丫这才嘿嘿一笑说:“胡扯的吧,咱俩在学校睡一个床铺睡了这么久,你还能认不出我?”“瘦是瘦了,难道你不觉得的我现在更有精神了么?”

健康状况一直不太好,我很少有超过十一点睡觉的时候,认命的躺在床上,意识却一直那么清醒。

看着他,突然想嚎啕大哭,如果单单只是瘦了,你为何眉山紧缩,眼神之中闪烁忧郁?是不是生活对你不好?

快三年没见了吧!我真的很想他。

“生活根本不知道你是谁,别老整的自己跟个文人一样。”他说。

一直都睡不着,我听到我妈卧室关门的声音,看了看手机果然已经十二点了。

可是,可是我什么也没问呀,我没有问他最近怎么样呀?没有问题的回答,只能是他在向我倾诉衷肠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两下。

“回来了,还会走么?”他问。

“我看到你们家客厅灭灯了。你睡了吗?”

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”我答。

是他发来的,我蹭的从床上翻起来,眼泪居然真的掉下来了。

他送我坐上去煤矿的车,我们挥手告别。坐在车上,我一直在想,难道真的要回去么?人累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会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出发?那种弥漫腐烂泥土气味的地方,也会有梦想的存在?难道人生,真的就是为了执行一次活着的任务?所有的疑问,暂时都没有答案。希望,是心灰意冷的肉体闪现的圣洁光芒,而现在,我是一个盲人,一个暂时被摧毁的人。

“没有,没有,我马上下来。”

路上,我接到小波的短信:“山路崎岖,注意安全。”

我一面慌张的回短信,一面蹑手蹑脚的开门下楼。

“我会很好,你不必担心”我回复。

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面墙上靠着一个人,手机夹着一支烟,也不吸,任凭火光明明灭灭。

不过,我很快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:“我不能,我不能回去,如果回去,此生不安,路上固然充满不安、危险,甚至可能要面对饥肠辘辘,可是路上也有喜悦,故事,有更多的意想不到,我要回到郑州,只为内心不在挣扎。”

吓得我心跳快了很多,于是我步子更快的往楼底下去。

小波看到我的短信,立即对我臭骂。其实我清楚,当一个人面对困难的时候,首先想到的必然是退缩,就像很多人,只有在外头吃尽苦头才会体验到家的温暖。然而,家是港湾,漂泊是宿命。

他坐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,也抽着烟,吸一下吐出一口长长地烟雾,正盯着那个小小的喷泉出神。

我安安静静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,想着该开口说点什么,可是想不到。浓浓的烟味呛的我想咳嗽。

回到郑州后,没想到智超也来了,他说,煤矿效益不好,辞职不干了,出来跑跑,无论挣不挣钱起码开阔眼界了。

他又吐出一口烟气,我实在忍不住咳出来,连续咳了几分钟,停不下来。

下午无事,我俩坐在屋里看书,我问智超,你信命吗?他说:“我信”。接着他就开始给我讲他的故事。

终于停止的时候,我能感受到肺被扯的发疼,胸腔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气了。

“我母亲去世那年,你是知道的,咱们念大二,其实在五年前我就知道”他说。

“抱歉”声音几乎没有温度,他摁灭了烟头,稳稳的抛进两米外的垃圾箱里。

听了他这话,我大吃一惊,没想到,那些灵异事件竟然真的发生过,而且发生在自己朋友的身上。

我摇摇头。

“那年,我跟我妈去赶集,走到一个坡上,那坡不大,可是我们走呀走呀,就是走不出去,而且,我老是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,看着天都快黑了,那道坡还是没有走出去,心里害怕呀。”他像沉寂在一段岁月里,讲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都不知道你学会抽烟了呢!”我笑得有些艰难,他以前虽然也算不上是多听话的学生,可他从来不抽烟。

“后来呢?后来怎么了?”我问他。

或者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抽烟,我受不了那个烟气。不是厌恶,是本能无法接受,我肺不太好。

“坡上有我家的祖坟,我跟我妈走到坟前,跪下磕头,我说:“老祖宗呀,这坡都走一天了,可是我们还是走不出去,后面一直有人跟着我们,让他走吧”,说来奇怪,我听到有人给我说,那人是来带你妈走的,你妈要离开了。”听到这里,我觉得这故事有点杜撰的味道,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事件。不过,请问,谁会用自己去世的母亲杜撰一个故事给你听?
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”他到现在都没有看着我说话,眼睛一直盯着别的地方,语气里还带着当初分开时的埋怨。

“我又磕头说:‘妈不能走,求祖宗显灵’,‘不走可以,你要有东西进行交换,以后,无论生活如何,你记住不要与命运对抗,需要你离开的时候,你就要离开,需要你坚持的时候,你必须坚持’,我应允了祖先的交换条件,我妈这才得以多活五年。”

“当初…”

智超说完后,又静静的说:“我现在这么淡然,其实不是我的内心有多坚强,而是多年前我就知道,既然答应了祖先就一定要信守诺言,我相信,祖先在让我经历某些事情的时候其实早就保证了某些结果,我不担心。”

“当初已经过去了。”他打断我的解释。

看着智超安静的脸庞,我满心欢喜,如果不是回到郑州,岂不是错过了人生重要的一堂课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离开郑州和回到郑州都是命中注定的,我需要一次忐忑不安的漂泊,只为等待一个故事。

那么有叫我下来干什么呢?我悲哀的想,既然没打算和好,又何必这么晚把我叫下来呢?

原来,这世上所有淡然的人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,经历过多少次生死锤炼后才拥有对生命的皈依。

可我不敢问,我怕他会走。

他比高中瘦了很多,高了很多,多了一幅眼镜,多了斯斯文文,也多了不近人情。

听完智超的故事后,书也看累了,就打算带他出去转转,顺便再买两本散文集看看。我与卖书的老板关系挺不错的,因为我经常去买他的书,每逢有好书,他也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。

“暑假还回来吗?”

“老板,这有散文集没有,记住,当代40岁以下的人写的喔”我问他,也顺便提醒一下他我对书的要求。

“不了。”

“没有,有余秋雨的,季羡林的,汪国真的,这些不行么?”

他又把烟盒掏了出来,终于看了我一眼,又放了回去。

“不,他们的我都看过,我要看一个青年人眼中的人生,我想知道,在现在这个时代,是不是大家都跟我一样,他们是不是也在寻找某些问题的答案。”我说。

“你回去吧!很晚了。”

“没有,起码我这书摊上没有,你说的那样的书,即使有也不会太多的,这个时代不适合写散文,因为散文勾不起人们的欲望,勾不起人们欲望的书作者怎么能挣到钱?”

他站起来,但我并不想回去,我想再呆一会儿,我依然坐在凳子上。

看着老板无可奈何的整理书摊,只好作罢。

“你现在这样子,挺像个老师的。”我扯了句闲话,但却是认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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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没想到,当初那个最讨厌老师的人,如今居然要成为一名老师了。

“上去吧!”

他没有再坐下来,没有要谈下去的意思,也没有不耐烦,语气淡淡的,却坚定。

没办法,我只能站起来往回走,脚上像灌铅似的,一步比一步沉缓。

我多希望他能像电视剧里那样,从背后冲过来拥抱我,说他其实也很喜欢我。

美高梅登录中心,可是他没有,他依旧站在马路的另一边,手里的烟又点燃了。我回头不敢再看,我怕我会忍不住冲过去拥抱他,我怕他会狠狠的推开我。

在我走到大门的时候,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。我的全名,不是当初的昵称。

“你为什么要去郑州读书?”

我复学那一年,几乎所有的志愿都填报在外省,离家最近的是郑州,最快也要十二个小时,最慢的时候是二十个小时。

其实没有那个多为什么,高考失利,去外省比本省更好填报志愿。

他介意的是这个吗?我想回答,可他已经离开了,连影子也看不见。

或许这次见面只是我的臆想,分化出的另一个人格替他和自己纠缠着。

流言蜚语多多少少我也听说过,说我拼了命的想出来,拼了命的不想去成都,是因为他在成都。

他居然信了吗?

这些年我给他发了那么多消息,也打过电话,他怎么可能不懂呢?

或许是吧!短信他总是懒懒的回上几条,电话也总是匆匆的挂断。

复习那一年,我没考好,省内的志愿不好填,其实我真的很想去成都。

我已经没有机会了,我怎么敢那么大胆、那么自私的再去赌上一把呢?

写到这里突然无话可说了,曾经那么喜欢的,那么讨厌的,都已经过去了。

过往再长,也终究还是过去了。

而我们,已经不再联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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